油条塞得满嘴都是香，林薇却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。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加急需求，她直接在电脑前趴着睡了，现在只觉得眼皮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偏偏这家老式便利店光线太暗，暖yellow的灯光底下，连她自己的影子都显得没力气。

"哟，妹子，还买啥？"

一个沙哑的声儿在她身后响起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豆浆撒出去一半，正好溅在那男人脚上。她赶紧道歉，好声好气地道："不好意思啊大哥，手滑手滑……"

男人弯腰捡起来，裤脚上湿了一小片。他闻了闻："香菜味儿的？挺好闻。"

林薇脸一红，结结巴巴："就……就是豆浆。"

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觉得她蠢，又像是觉得有趣。他挑了挑眉："加班到半夜啊？香肠包不错，热乎的。"

顺手往她购物车里扔了个东西，自己却没买。林薇道了谢，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掏钱。正纳闷呢，男人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下次用这个，学生证打折，还送张咖啡券。"

林薇摸出手机扫了扫，显示是"咖啡续命计划"公众号，有专门的员工福利通道。她愣了几秒，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转身走了，留下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旧书混合的气味。

这家便利店像个怪地方，居然卖破书。林薇鬼使神差跟着他来到后面的书架。男人果然在里面，正抱着一摞《人件》看得入神。灯光从背后打来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地板上。

"看你挺懂管理啊。"林薇随口说。

男人头也不回："scrum master而已，瞎折腾。"顿了顿，他叹了口气："有时候觉得，比我们折腾的还多的是那些在格子间里混日子的甲乙方。"

林薇听得心里一震。她合上手里的需求文档，突然觉得那串代码像一团乱麻。她想起老总天天强调"用户体验"，客户要求这要求那……可真正有人关心那些程序员在格子间里熬的夜吗？她想起自己啃着面包赶方案时，胃疼到直冒冷气。

男人忽然合上书，抬头看她："饿不饿？我请你吃宵夜吧。"他字典里就只有咖啡和宵夜，现在居然主动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