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兄长林远走在金銮殿外的回廊上。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，那是父皇她三岁那年过寿，兄长护着她，一路低着头进了殿，出来时她连龙袍边角都没看清。现在再进来，还是这种场合，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。

“昭儿，别紧张。”林远贴着她耳边低语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“你只要照实说，按咱们事先商量的说就行。”

林昭点点头，攥紧了袖子里兄长偷偷塞给她的帕子。帕子入手微凉，上面绣着一朵素净的白梅。这是兄长让她安心的，可林昭心里一块大石头，就是放不下。

金銮殿内，皇帝端坐龙椅，身边站着几名文武百官，个个峨冠博带，面色肃穆。林远上前一步，跪倒在地：“臣林远，叩见陛下，臣妹林昭，见过父皇。”

皇帝抬眼看了看林昭，目光在她脸上略一停留，又移开去，淡淡道：“平身吧。”

林远起身，又对皇帝躬了躬身：“陛下，臣妹此次随臣出使，回来之时，已为七皇子侧妃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些，“此事，臣事先不知情，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
殿内顿时一阵骚动，几名官员低声议论起来。林昭藏在兄长身后，心跳如鼓。七皇子？她怎么没印象？兄长呢？他不是说过，此次出使，只要她平安回来就行，他不会留在国外的。
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七皇子府上，是怎么回事？他一个皇子，怎么能将一个前朝遗孤收为侧妃？”

林远额头渗出冷汗，他咬了咬牙：“回陛下，臣妹……臣妹是自愿的。七皇子 待臣妹如家人，臣妹感激不尽，所以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皇帝拍了一下桌子，“朕的皇子，岂容你一个外人随意指派？来人，将林昭带上来！”

几名侍卫上前，将林昭从回廊后头带了上来。她一抬头，就看到七皇子坐在下方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。

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皇子？这分明是个病秧子！

七皇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睁开眼，但眼神依旧涣散，像是有心无睛。他看着林昭，嘴角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皇帝皱着眉头：“七皇子，你说，这女子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