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沫子不知死活地扑上来，痒麻感让她眉头皱成了涡。叶宁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甩过去，脚却走得更快了些。宫门口的看客们，哪一个不是看客？对她这位冷面言官，敬而远之是真，好奇探秘也是真。用她的话说，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。

两步并作一步，叶宁绕开拥挤的人群，几个闪身就进了朱雀门。身后传来零星几声议论，她也置若罔闻。这京城要是人人都像她一样，非得冷死一大半。

进殿就见慕迎雪斜靠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块碧玉，瞧见她进来，动作一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这么急？”声音软糯，却带着股子漫不经心。

叶宁径直走到案前，将本奏折扔在桌上。“早朝刚散，本官还有不少文书要处理。”她开门见山，没半点绕弯子。

慕迎雪挑眉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碧玉。“急什么？又不是王命火烧，非要本王立刻回话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微妙了些，“倒是小叶大人，怎么每次都比别人早一步溜出来？不怕别人说闲话？”

叶宁拿起朱笔，在奏折上画押。头也不抬：“闲言碎语，本官从不理会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这男人眼睛忒毒了，连她这点小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哦？”慕迎雪挑眉更厉害了，“本王倒是听闻，有人说小叶大人冷若冰霜，不近男色。可本王上次见你，明明……似乎和谁说话都带着刺，唯独对着某人，话里话外少了那份疏离。”她眨眨眼，笑容无辜，“是本王多想了吗？”

叶宁终于抬眼，对上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，心里莫名得一紧。这男人，说话是绕着走的，总能一句说得你心里不是滋味。她冷哼一声：“那是你眼拙。”

“是是是，本王眼拙。”慕迎雪也不恼，反而弯腰拿起桌上的茶杯，“本王记得小叶大人不爱喝这茶，今日怎么……”杯中茶水还没喝，她忽然顿住，目光落在杯底一个细小的气泡上，失笑一声，“算了，本王自己喝。”

叶宁皱眉：“茶有问题？”

“没有。”慕迎雪放下杯子，姿态优雅，“只是本王忽然想到，小叶大人最近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。是 увлажнение 的方子？”她歪着头，明知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