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只是周身散发的冷气压又凌厉了几分，像要把身后那道声音冻僵。雪沫子扑在脸上，又痒又麻，她眉头皱得更紧，连眼神都懒得朝后瞥一下。这宫门口的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凑热闹，尤其对着她这个冷面言官，总带着敬而远之又好奇探秘的态度。

“言官大人这是要去哪儿？”那声音 pertinently 跟了上来，分毫不差，像是预知了她的行程。叶宁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了几分，穿过积雪，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
“回话。”她终于肯开金口，声音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，刮得那追来的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“去吏部。”那声音似乎不怕她的凌厉，依旧带着几分玩味，“听说吏部侍郎又有人要倒霉了，啧啧，言官大人您这回是铁了心要肃清吏治，连带着连累整个部门都不得安生？”

叶宁脚步一顿，侧头扫过去。宫门处人头攒动，她目光如电，却没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太久，唯独在那道声音来源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。人群不算密集，她这番举动足以让对方看清她的模样。

那人穿着一身松垮的狐裘，身形窈窕，侧脸轮廓柔和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笑起来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，带着几分狡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。此刻正巧对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怎么，言官大人很意外？本王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您还真往这儿来了。”

来人竟是慕迎雪。

叶宁眼神沉静了几分，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是那种近乎漠然的嘲讽：“王爷夤夜未歇，竟也在此？慕王爷夤夜造访吏部，可是有何要事？”

“要事？”慕迎雪挑眉，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，“当然是等您了。不然这吏部侍郎，岂不是要兴高采烈地等着我们王爷送人头去？”

叶宁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王爷夤夜行事，未免太过张扬。若是圣上问起，王爷该如何解释？”

慕迎雪闻言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但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：“哦？圣上问起？那本王就说，本王是去找我的……言官大人，顺便指点一下迷津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却依旧清晰地传到叶宁耳朵里，“毕竟，这吏部侍郎，本王还真是有点看他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