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老李那双浑浊的老眼就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鬼东西似的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几道锈红色的诡谲光线。“我咋中邪了？”老李猛吸了一口烟，咂咂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“你那玩意儿……动的啊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，嘿嘿一笑：“李大爷，您老眼神儿尖，手机还能发光呢。”他没明说，其实是挡在老李面前的手机摄像头上动了动，摄像头自带的小灯闪烁了一下，在老李眼里就成了鬼火。

老李哼了一声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。“少给我耍花招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老花镜，镜片上布满指纹，“我问你，今天小区门口那啥……”

“啥？”王磊明知故问。

“你瞧见那几个穿制服的没有？黑脸的，手里还拿着本子，东瞅瞅西问问的。”老李眯着眼睛，“还有那女的，挺年轻，戴个大眼镜，一直往我们这栋楼走。”

王磊心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。他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哟，是拆迁的啊？我早上出门赶得急，哪瞧见。”其实他早就在门口晃悠了，就是没敢靠近。

“拆迁？”老李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，“他们不该来我们这旮沓啊？这不是写着‘保护’字样吗？”老李噘着嘴，一脸不忿，他是小区里最 vocal的保护派之一，天天念叨着什么“老城区底蕴”，“政府有良知”。

王磊眼珠一转，赶紧接话：“李大爷，您别激动。可能是走错了，咱们这儿拆迁什么的，听都没听过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来干什么？难道是冲着他们这栋楼来的？可这楼不是已经划入保护范围了吗？

“走错？”老李不依不饶，“你看看他们那股子凶劲儿，昨儿个还冲着隔壁老张家吼呢。老张家那房子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他们愣说不符合‘风貌’，要拆！”老李越说越气，拍着大腿，“你说这世道，咱们辛辛苦苦住了一辈子，到头来连个窝都没地方安！”

王磊听着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李大爷，事儿得看具体。说不定人家是误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