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老李那双浑浊的老眼就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鬼东西似的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几道锈红色的诡谲光线。“我咋中邪了？”老李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噗地掉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灰尘，“老子跟了你一辈子，啥事没见过？拆迁这种事儿，急得慌？”

他说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王磊心上。王磊手心里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那照片上的字确实邪乎，密密麻麻的，还夹杂着几个看不清的符号，像是手写又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水写的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紧急！XX小区业主群集合，看详情！”

“老李，这……”王磊犹豫，“你从哪儿弄来这个？你不说就跟你下棋搓麻将的？”

“我弄来的？”老李嗤笑一声，把烟锅往桌上一丢，“老子消息灵通不假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东西。下个月十五号，开发商要来我们栋做最后评估，你好好想想，要是真有啥不对劲，咱就拼了！”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下个月十五号？评估？这他娘的哪跟哪啊。他记得前两天跟楼下收废品的张大爷聊天，张大爷说开发商的人都是瞎忙活，估计是来收声的。现在看来，张大爷这话，八成就是有内情。

“老李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啥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玩意儿，往严重里说，要是造谣惑众……”

“你他娘的吓到老子了！”老李猛地一拍桌子，火星子四溅，“老子是掮客，不是造谣精！信息这东西，谁都有权知道！开发商那帮孙子做的龌龊事，还少吗？先集合，商量商量再说！”说完，他抄起烟袋，瘪着嘴吸了一口，又使劲又长，咕噜噜地咽下去。

王磊看着老李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这哥们儿，平时老老实实，怎么突然就成隐蔽战线上的了？他摇摇头，翻开手机业主群。群里炸开了锅，各种表情包、问号、问号刷屏，还有几条语音消息。他点开最新的一条，是住在二楼那个嗓门最大的王婶录的。

“啥玩意儿？谁发这个啊？老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