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闹钟还没响，王磊睁开了眼。

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宿醉的后遗症在提醒他昨晚又喝了多少。他皱着眉坐起来，宿醉不是病，但每次宿醉都觉得自己快病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六点三十分。再睡会儿，七点四十五出门，挤四十分钟的地铁，到公司报个到，接着就是一天到晚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跟各种奇葩客户沟通。

王磊甩了甩头，把被子踢到一边。生活就像这老旧的床单，皱皱巴巴的，还泛着洗不掉的痕迹。这破小区，迟早得拆。拆迁的新闻天天有，报纸、电视、朋友圈，全是这个调调。可谁知道呢，也许哪天真就拆了，或者永远不拆，天天盼着不是个事儿。

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，泡了杯速溶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隔壁老刘家的媳妇王芳正在阳台上倒垃圾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有点红。王芳斜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，“王磊，又喝大了？昨晚谁跟你说相声了？”

王磊接过咖啡，没好气地回，“我喝得比你活着的岁数都大。”

王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得了吧你。赶紧上班去吧，新来的那个项目经理又找你茬了，说你上次交的方案是抄袭的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项目经理老张，脾气就一肚子火，历史上跟自己有过三次交锋，全输得狼狈。抄？哪有的事，明明是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。可老张不这么看。

“抄不抄袭，他爱找谁找谁去。”王磊灌了口咖啡，咽下去，心里骂了句，“老张这逼，真是个马蜂窝。”

他系上衬衫扣子，正准备出门，早市已经吵吵嚷嚷地起来了。卖菜的、卖早餐的、遛狗的，还有几个老太太在跳广场舞，音乐声音贼大声。

王磊低头快步走过，差点被一个骑着电动车卖水果的撞到。电动车满载着苹果，摇摇晃晃的，卖水果的大爷嘴里还喊着：“红富士，脆甜，便宜，来来来！”

王磊扶了扶眼镜，心里烦躁。这种早市，本来是小区居民的福分，可市里管的严，城管一来就乱套，水果撒一地，大爷大妈骂骂咧咧的，比上班还累。

就在他绕开水果摊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

“喂？王磊，昨晚那个项目报告，我让老张看了，他觉得问题挺严重的，你再优化一下，明天早上八点前发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