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声嗡嗡得让人心烦。沈清欢手里捏着刚收到的聘书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指甲在薄薄的纸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站在裁缝店外的梧桐树下，仰头望着那栋爬满藤蔓的白色洋房，心口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"三小姐，别在这儿待着了。"丫鬟云娘赶紧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聘书，"老爷吩咐了，这事刻不容缓。"

沈清欢没说话，只是眼圈泛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裙，再抬眼望向对面那扇每天都能看到谢家大少爷萧绎出现的窗子。他刚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捧着本书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下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"三小姐？"云娘的声音把沈清欢拉回现实，"您是..."

"没什么。"沈清欢扯了扯嘴角，故作轻松地绕过云娘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知道云娘想说什么，无非是劝她放弃。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

梧桐树的阴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沈清欢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茶楼听到的流言——萧绎要娶人了，新娘是城里首富的女儿。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腥味立刻弥漫了口腔。原来他真的要结婚了。

两只蝴蝶突然从树梢飞过，撞在她睫毛上。沈清欢眯起眼睛，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人影动了动。定睛看去，萧绎不知何时站在了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那本书正悄然从指间滑落。

"书。"他弯腰去捡，衬衫袖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
沈清欢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突然踩到块西瓜皮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聘书散落一地，红纸在青石板上格外扎眼。

"小心！"萧绎眼疾手快伸手来扶，手背擦过她的发顶时，掌心的温度几乎让她窒息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沈清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书页翻动时特有的油墨味。她手指发抖地伸过去，想帮他整理散乱的袖口，却在指尖相触的刹那僵在原地。

"你..."萧绎的俊脸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睫毛。

沈清欢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谢天谢地，他只是吹了口气，说："没事吧？"

那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让她的耳根红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