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又抽一口旱烟，烟叶醇厚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眼珠子却还是离不开鸡窝那边，盯着里面那只打鸣的公鸡，嘴角咧开个老缝，露出一排发黄的牙。“咯咯咯……”公鸡叫得越欢，老王心里那叫一个乐。这玩意儿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性子， meditatively 一副要飞升的样子，嗓子眼都哑了。

他媳妇儿在旁边拍板凳，嘴里念叨：“老王，你看你，又看傻了，人家那是心急，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天上去晒太阳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没吭声。他媳妇儿是没见过这架势，在这村里，他老王算是见得多了。

飞起来倒不至于，但那股子劲儿，确实少见。今儿个一大早，这鸡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个劲地扑腾翅膀，非得站在最上面的那个柴火垛上打鸣。老王琢磨着，这鸡莫不是得了什么仙气儿，他是凡胎肉眼，看不真切，但那股子灵气儿，愣是把他给镇住了。

他媳妇儿把刚炒好的瓜子递给他，小声说：“你可得好好看着，别让它跑了，这东西，值大钱呢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值大钱？这破鸡能值几个钱？顶多是个下饭菜。可他媳妇儿这么一说，他又有点信了。这年头，啥怪事儿都有，他老王见得也不少。

正说着，村里头的老李扛着锄头走了过来。老李是村里的老光棍，也是个闲不住的主，他见老王盯着鸡窝，也凑了过来。“老王，又看那玩意儿？今儿个它咋了？”老王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灰土蹭了一地。“嘿，你猜怎么着？这鸡今儿个跟疯了似的，一个劲儿地往上飞，非要在柴火垛上打鸣。”老李瞪大了眼睛，仔细看了看鸡窝，又看了看柴火垛，“不会是中邪了吧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像，这鸡挺聪明的，要是中了邪，早就跑没影儿了。你瞧瞧，它还在那儿呢，就是叫得邪乎。”老李凑近了些，仔细看了看那只公鸡。只见那鸡浑身羽毛油光水滑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透着一股子灵气儿。它站在柴火垛上，一个劲儿地抖着翅膀，仿佛在积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