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小马扎上，看着对面那几个投诉的学生，心里直痒痒。一个瘦高个儿，戴着副大眼镜，说话慢悠悠的，估计是班长；旁边俩小子，穿着校服，跟俩愣头青似的，猜谁就是那个说手碰矿泉水的。领头的那个，个子不高，但特精神，估计是挑头的。

“王师傅，您说，这糖浆甜点儿不行吗？我们早上起来，嘴都干了，您给少了，我们啃饼都费劲。”还是那个戴眼镜的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理。

我没急着说话，先往锅里倒油，滋啦一声，热油的好处，香味立马就出来了。我拿起刚烙好的饼，给每个都夹了一勺油条，然后掰了一小块芝麻球递给那个瘦高个儿：“尝尝，这个甜度，你们看行不？”

那小子接过去，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点头说：“嗯，这个可以，劲道。”

旁边俩愣头青还在嚷嚷：“那叫花鸡呢？没熟啊！我们同学吃了都喊皮都硬了。”一个瘦子还把刚买来的叫花鸡往我面前一杵，“王师傅，你看你这肉，都柴了！”

我拿起那叫花鸡，拍了拍，又用刀尖截了截肉：“这叫花鸡，得慢火，时间长点。你们早上催我，我火候没开足，这不就是柴了嘛。”我顺势把叫花鸡翻过来，里面有块五花肉露出来，油光锃亮的，“看见没？这五花肉，是五花肉，不是瘦肉，得炖到软乎。”

领头的那个突然插嘴：“那水……王师傅，你那油手，真的碰我们矿泉水了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想起那天来Scene了。

周围几个学生也一起盯着我，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。我往地上一瞥，看见我早上顺手放矿泉水瓶的地方，还好，瓶子旁边不远处有一小摊油，但距离……也太多了吧。

我咧嘴一笑，把饼卷上油条，递给那个领头的：“喏，吃吧。你看你，我这手艺，是不是还凑合？”我故作轻松，其实心里那叫一个急。

那小子接过饼，咬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还挺好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，有点甜。”

嘿，这小子还挺会说话。

班长在那边敲边鼓：“是啊，王师傅，确实还行。要不……今天就我们几个，买王师傅的账，算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