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睡意显然没完全消散，含糊了句“得赶紧立案，这帮王八蛋”，就挂了电话。吴峥挂断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被单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擦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故弄玄虚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老张也觉得不对劲。这跟普通的反侦查手段完全两码事。”

唐思佳那边刚收到消息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撇嘴。系统弹出来几条新消息，其中一条正是老张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听，“啥情况？又发现不干净的了？”这语气跟平时没啥两样，就是声音明显虚了，转角还带着点梦呓似的鼻音。

“啧，老张同志辛苦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一大早还给我发这。”

但她耳朵尖，隐约听出吴峥后面那句话里的意思。点开聊天记录，果然是关于那个废弃工厂的案子。她快速翻了翻群消息，大多是其他同事在抱怨现场情况。

唐思佳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发了个问号：“吴峥，你说这擦痕是啥意思？”

很快，吴峥的回复发了过来：“角度力度都透着怪。不像暴力破坏，倒像是……故弄玄虚。”

“哦。”唐思佳敲了敲键盘，“那你怎么看？”

“等现场勘查结果吧。”吴峥把手机搁一边，“不过我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老张都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
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，倒有几分热络。虽然隔着屏幕，但感觉像在同一个屋檐下抽烟喝酒聊天，挺有意思的。唐思佳难得地没想工作上的事儿，只想着这个叫吴峥的警察，平时看起来挺严肃一个人，居然也这么会吐槽。

没过多久，吴峥那边传来消息：“我去现场了。唐思佳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唐思佳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开图片。屏幕上是一片废弃的厂房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一个半掩的垃圾桶旁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纸片。照片拍得不仔细，但那纸片上的擦痕清晰可见，歪歪扭扭，像条蛇临了最后一划。

“看不到人，只有擦痕和纸片。”吴峥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，“这擦痕的角度……你看这里。”

他手指在屏幕上拖动，放大了纸片边缘。“像是有人故意用什么东西，在擦痕周围蹭了几下。像是想抹掉什么，结果反而画蛇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