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峥搅了搅手里那杯快喝完的冰美式，力图驱散头顶那点烦躁。下午的暑气闷得人发慌，他顶着个黑眼圈，刚从隔壁区处理了个打架纠纷。这末班公交来得忒急，差点让他赶不上车。摇下车窗透口气，可外面 stick 粘糊糊的，空调开到最大也挡不住那股子土腥味儿。

这一路上，他脑子里还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去健身房。警察这活儿，年轻时还能抽空练练，现在岁数上来了，新陈代谢慢，跑两步就喘。想着想着，视线落在了路边一个摆摊的老头儿身上。

那老头儿年纪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正用个钎子往铁板上敲着什么东西。摊位前面立着块小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祖传修鞋补胎”，底下还画了个鞋子的图案。旁边蹲着个小姑娘，穿得整整齐齐的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看穿着打扮，不像本地人，倒像是哪个大学出来的学生，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，就她一个人挺安静。

吴峥把这事丢在脑后，专注于等红灯。绿灯亮起，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反光，却愣了下。路边那摊位好像……不见了？刚才是眼花了吗？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开车上。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儿跑哪儿去了，鞋老板也要卷款跑路了？

刚把车停在单位楼下，手机 información 就“叮咚”响了两声。翻开一看，是同事老周发来的微信，说有个案子，让他去碰碰运气。老周这人，半吊子水平，但消息灵通得很，发的案子多半邪乎。

吴峥走到楼梯口，正准备上楼，习惯性又低头往楼下瞥了一眼。这一瞥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摊位还在！可那小姑娘呢？刚才明明还蹲着，怎么就自己没了？周围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路人摇摇晃晃地经过，谁也没注意到这茬。

他皱起眉，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。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还是刚才眼花了？警察这脑子，要是开始胡思乱想，那可就麻烦了。他甩了甩头，暗骂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水。正要往楼上走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那边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谁？！这么晚了还有哪个单位没下班？吴峥心里一紧，几步走了过去。借着楼道顶灯昏暗的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、牛仔裤的姑娘背对着他，站在墙角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