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手术做到一半，手心突然出汗了。

不是紧张，是真的出汗。

他正在主刀一台主动脉瓣置换，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，情况不算太糟，但也不是简单的手术。老王心里有底，这手术他做了不下五十例了，手艺就差没长在刀上了。

可刚才查房的时候，老太太的儿子偷偷告诉他，他妈年轻时受过伤，据说脑子有点问题，容易犯嘀咕。这不，手术做到一半，老太太突然睁开眼，盯着老王手里的手术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念叨：“别动，别动，那是我的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看见老太太眼神里那意思，像是在说，这刀是他的，不许老王动。这哪儿行？手术能做吗？

老王定了定神，对老太太轻声说：“阿姨，您别怕，这是给您治病的，很快就弄好。”

老太太没吭声，可手还是抓得死死的，手指头都快掐进皮肉里了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要是中途出岔子，别说手术成功率高不高，能不能顺利做完都得两说。

他加大了麻醉剂量，又让护士在旁边陪着说话，老太太这才稍微安静下来。

可就在这时，老王手里的手术器械突然一阵发烫，烫得他差点把手缩回去。

这感觉邪门得很，像是有人在他手心里按了电笔，刺激得他浑身难受。

老王皱了皱眉头，没太在意。估计是器械消毒没彻底，或者老花眼看花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旁边负责调节灯光的护士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，嘴里发出细微的“啊”声，手指死死抠着控制台。

老王心里一惊。

这不可能！手术室内消毒严密，怎么可能有病毒？而且，这护士平时身体挺硬朗的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

他来不及多想，立刻示意暂停手术，跪在病人身上检查情况。

“护士！怎么样？”老王问。

那护士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老王心头一沉，伸手摸向老太太的后颈。一股冰凉感传来，他猛地缩回手——护士的后颈不知何时，竟然多了一个针眼，还在不停往外渗血！

老王瞳孔骤缩。

这绝不是刚才打的麻醉针眼！这针眼……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出来的！

他来不及细想，立刻让其他护士去查对麻醉记录，又让助手快速备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