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回话，盯着周宇照片上那张笑得一脸无辜的脸。灵堂布置得花里胡哨，香炉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白色花，烟雾缭绕的。旁边几个女鬼似的穿着白裙子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大老板娘吗？怎么，周总死了，你伤心成这样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林薇循声望去，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，怀里还抱着个孩子，五颜六色的玩具撒了一地。

"秦珊珊。"林薇挑了挑眉，这个名字她熟。当年周宇刚创业那会儿，是秦珊珊爸帮的忙，后来周宇发达了，就把她捧成了助理，各种资源倾斜。听说最近两人关系不怎么样，现在周宇死了，她倒是第一个跳出来。

"林薇，你就别装模作样了。"秦珊珊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，"周总尸骨未寒，你就带着男人来这儿刷存在感？王磊，你看看人家林薇，多不吉利啊！"

王磊是林薇带来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明显比周宇那时候有排面多了。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，林薇知道，他只是个陪衬。

"怎么着？秦总觉得我晦气？"林薇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，"要不你先走，我在这儿守着，等会儿好麻烦殡仪馆的人？"

秦珊珊脸色一变，怀里孩子突然"哇"的一声哭起来，她赶紧搂住孩子哄着："宝宝不哭，宝宝不哭。"声音却变了调，"林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周总尸骨未寒，你就容不下我？"

"容不下？"林薇笑了，"周总临死前，可没说我容不下你。"

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扫过灵堂墙上那张周宇和秦珊珊的合照。那时候的周宇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搂着秦珊珊笑得一脸幸福。谁能想到，几年后，这个男人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。

"你疯了！"秦珊珊终于爆发了，"林薇，你敢动我孩子的！"

她作势就要去抢王磊手里的孩子，林薇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。王磊反应过来，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。

"林薇，你冷静点。"王磊的声音很稳，"大操大办容易晦气，我们走吧。"

林薇冷眼看了王磊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他只是个工具人，迟早会被丢弃。她松开秦珊珊，转身往外走，身后传来秦珊珊的咒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