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炸串摊的炭火噼啪响，油腻的香气混着孜然味钻进鼻腔。大姚叼着冰镇烤肠，晃悠到摊子前，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板币拍在桌上，眼角余光扫过老板娘堆笑的脸，心里嘀咕：「又欠五块钱。」老板娘麻利地找了零钱，还顺带塞给他一张煎饼果子。

「大兄弟，昨晚又去赌场了？」老板娘压低声音，跟卖关子似的。大姚嘬了口烤肠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发毛。昨晚确实去输了一手，不过...他摸了摸脖子后面那块纹身，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。

打赌输了，按规矩得被扔进臭水沟。大姚压根不在意，反正死过一次了。推开河堤的芦苇障子，冰冷的河水漫上脚踝，他却感觉不到冷。这算什么？重生福利？不，比福利更离谱。

河水冲刷着他沾满煤灰的工装，几条泥鳅从脚边窜过。他想起上辈子是怎么死的——被混混扛着铁棍砸进河里，肋骨碎成筛子，脑袋开瓢子。当时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：这破烂身板，死了也占不了地方。现在...真他妈占地方了。

岸上，三个喝酒壮胆的愣头青踹翻了路边垃圾桶，歪歪扭扭地冲他招手。领头那小子举着啤酒瓶，龇牙咧嘴：「喂，死胖子，过来玩玩？」大姚嗤笑一声，卷起袖子。那三人仗着人多，推搡着过来，拳头带着酒气砸过来。

第一记拳头擦着下巴擦过，大姚甚至没知觉。第二记正中胸口，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晃悠了一下，站稳后反手就抄起块砖头。愣头青们傻眼了，以为他诈酒疯，集体吼着冲上来。大姚抡起砖头跟抡手术刀似的，砰砰两声，两个被打得抱头鼠窜，第三个扑上来，被他一脚踹得四脚朝天，肋骨还咔吧响了一声。

「滚。」大姚踢了踢那人的脸，吐了个烟圈。烟头在芦苇丛里炸出个小火苗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周围静得诡异，连风声都没了。他知道，这辈子他怕是见不了那么多血了。

「说吧，欠我多少？」老板娘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。大姚回过神，摸出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，转身往工棚走。路过河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河水发呆。

上辈子的事像老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