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心虚地往旁边缩了缩，柜台后头阿北正低头擦着那把用了多年的油条刀，手上的动作慢悠悠的，刀刃在灯下亮着一层寒光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风里飘来油炸面食的香味，混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心跳有点乱。

“又闻着味儿来了？”阿北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不是……就是路过，”童童搓着手，目光飘向店里的招牌，“你这‘北北面馆’起名挺文艺的。”

刀刃停顿了一瞬，阿北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。“本来想叫‘童童面馆’的，非不让。”

童童差点笑出声，走过去倚在柜台上，手不自觉地想摸他后腰。不是故意调戏，就是觉得他穿白衬衫的模样很顺眼，像画报上那种，可走近了又知道他实际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。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她故意逗他。

阿北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眼神又跟以前一样，让她有些发毛。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总对姑娘们说‘你留在这里吧’啊？”童童挑眉。

这下阿北倒是笑了，把刀往旁边一放，整个人靠在柜台上，手插在裤袋里。“怎么，还往心里去了？”

“才没有，”童童鼓起腮帮子，“就是觉得你烦。”说完才反应过来，脸“轰”地红透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招牌上的价格表，但那几行小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柜台底下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童童心里一紧，用眼角余光瞥过去。阿北弯腰捡着，动作挺别扭，明明是个做面的高手，却跟个没经验的愣头青似的。他直起身，手里捏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不是你丢的。”

童童心口莫名一沉，抬眼瞪他。那是个银色的耳环，不算特别贵重，但样式很特别，是她上大学时有一次随口买来，戴了一阵子就不见了，后来一直没找到。
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她声音有点发紧。

阿北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了几下，又落回她的脸上。“……路上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谁这么不小心？”童童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她想起不久前在街角见过一个穿得跟她很像的姑娘，戴着相似的耳环，当时没在意。

“像你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