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节上台阶，童童脚步都快了半拍。手心沁的汗黏糊糊的，黏了指节。她想跳起来挠阿北痒痒，又怕他笑话。可这老小子，总用那种眼神看人，像要把人吸进眼里去似的。

店门口的风吹乱了她几缕头发。阿北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，抬眼就看见她了。那双眼睛，几年没见，还是那么亮。

童童走过去，往柜台前一杵，双手抱胸：“你刚才在说谁呢？”

阿北手里忙着给你面，头也不抬：“没谁，逗你玩呢。”

“逗我玩？”童童往前凑了凑，“逗我走？”

阿北终于停下手，看到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又冒上来。他顿了顿，把汤勺往碗上一搁：“童童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童童看他一眼，挺直了腰板，“你说我死脑筋就死脑筋，你说我信邪就信邪，那你自己呢？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
阿北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着桌上的面：“吃吧，刚下锅的。”

童童撇撇嘴，绕过柜台坐下。她看见阿北每次递她东西时，指尖总会不小心碰到她的。每次碰到，两人都会下意识停顿一下。这停顿，幼稚得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。
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童童扒拉了两口面，没吃出什么味儿。

阿北看着她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：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童童猛地抬头，“你烦不烦啊！说了多少遍，我不留，我走定了！”

阿北愣住了，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。他看着童童，眼睛像要冒火。那眼神，童童在镜子里见过，是那种……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眼神。

“童童！”阿北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骗你。”

童童挑眉：“骗我？你骗我什么了？”

阿北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做一件天大的事。“那年……我说的‘你留在这里吧’，不是指你。”

童童愣住了，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能碰到他喷出的热气。

阿北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我说的‘你留在这里吧’，是给我自己说的。当时我爸妈非要我去北方发展，我偷偷跑出来，就为了能跟你在一起。可我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，只会说这种傻话。”

童童手一抖，碗里的面撒出来几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