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蹲在台阶上，看着阿北对着进来的姑娘笑。那笑容亮晶晶的，可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落寞。姑娘们有的笑着跟他打招呼，有的装没看见，快步走进店里。阿北自顾自地对着每个都说了那句，童童数着，今天已经是第十七个了。

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，也是笑着走进来的姑娘之一。那时候她说走就走，没想过会这么多年后，又站在这里。台阶有点凉，童童缩了缩脖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到底图什么呢？

店里传出来面滋滋的响声，烟火气十足。阿北的声音也飘出来，还是那句：“你留在这里吧。” 童童听得直摇头。当初要走的决心，大得像一座山，现在却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。

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推门进来，看到阿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。阿北没注意，依然笑眯眯地往前凑，颤巍巍地举起围裙擦手。童童看着都觉得好笑，这架势，活像个小丑。

姑娘转身准备去点单，阿北才后知后觉地 发现，赶紧收了笑容。马尾辫姑娘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坐在了角落的位置。阿北垂头丧气地走回来，对着童童挤了挤眼睛。

“又来了啊？” 阿北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童童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阿北挠了挠头，突然有点紧张：“我……我家的面，还合你口味吗？”

这话问得，像是要表白。童童心里咯噔一下，又觉得好笑。自己还稀罕他的面？当初走的时候，连打包都没带。阿北看着她不说话，喉结动了动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是说……真的。”

童童抬眼看他，阿北的眼神有点闪烁，但确实认真。童童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看他，觉得他傻，可又忍不住心软。现在想来，那点傻气，大概就是爱吧。

“阿北，” 童童开口，“你这样子，不累吗？”

阿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有点苦：“累啊，可没办法。总得有人这么哄哄她们，不然她们……不会进来啊。”

童童沉默了。是啊，如果不这么没出息地等着，哪里来的后来？她看着阿北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个男人，这些年，就这么一个人守着这家面馆，守着那句傻话。

“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换个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