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靠着墙根，盯着阿北的背影看了半天。那条围裙，还是几年前她在南方小城租房子时，他亲手递给她的。那时候他总说“你留在这里吧”，她偏不，最后还是走了。现在他开了面馆，还是老样子，对着每个进店的姑娘都说这句。可童童觉得，他好像没变，又好像变了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要了一碗阳春面，阿北头也不抬，三下五除二就下来了。小伙子拿起筷子刚要吃，阿北突然喊道：“等会儿！”小伙子愣了愣，回过头。阿北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递过去，“你的手机。”

手机！小伙子眼睛一亮，接过手机，翻了几下，笑着说：“谢谢你啊老板，刚才差点忘了。”阿北摆摆手，继续忙活别的。

童童看得直发呆。这阿北，明明是个话痨，怎么对陌生人这么冷淡？可她对他就不一样，明明几年的事就够呛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却还是像当初那样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童童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手里拿着碗面，正冲她笑。是今天惠来的客人，刚才还夸阿北手艺好。

“没什么，”童童晃晃脑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跟阿北挺配的。”

姑娘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们才不熟呢。老板眼里，每个姑娘都是他的客人。”说完，她低头喝了一口面，又道，“不过，我倒是挺喜欢老板的，就是……他太油嘴滑舌了。”

童童忍不住笑了：“油嘴滑舌？他对你可没这么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这家店，是你帮他开的？”

姑娘点点头：“嗯，他一个人撑着太累，我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面馆门突然开了，几个客人走了进来，阿北赶紧迎上去，高声说着：“欢迎光临”“随便看”“需要帮忙随时喊我”……那副样子，跟刚才对那小伙子完全是两回事。

童童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起以前在南方小城，阿北也是这样，对谁都热情，对自己却……

“童童？”马尾姑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疑惑。

童童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有些事，是该放下了。她站起身，走出面馆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她深吸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