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微信上阿北的留言简单得像就是普通客套。可她手心有点出汗，想起三年前阿北也是这样，总是说"童童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请你吃饭"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再也没提过。

面馆的灯亮着，玻璃窗映出外面街道昏黄的光，货架上的面粉旁落了些芝麻。童童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三天没好好睡过，昨晚对着阿北的微信来回看了八百遍。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是小敏发来的消息："童童你看我给你约的咖啡馆怎么样？"童童点开照片，那是家装修很文艺的店，她随手回复了句"看起来不错"，却连带着手机下滑出阿北的未读消息。

老地方……童童忽然笑了。三年前阿北开了面馆时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白天在广告公司跑业务，晚上就去面馆帮忙，阿北总说"童童累了吧？来碗面"，现在他还会这样说，可童童已经半年没碰过任何面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。面馆好像没什么人，后厨水汽氤氲的，面粉在光线下泛着白。童童推着料理台，手指擦过台面上斑驳的痕迹。三年前她偶尔会打瞌睡，阿北就会轻轻碰她的肩膀把她叫醒，那时候他总说"童童别走啊"，现在他每天对着进店的姑娘也说同样的话。

"客人都走了？"童童听见有人经过的声音。阿北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，手里还沾着面粉，看见她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"怎么？觉得我没诚意？"童童没说话，阿北的笑声和从前一样，轻飘飘的，让她想起夏天傍晚的蟋蟀。

"面都凉了。"阿北突然说，伸手探了探汤盆，"再下三碗？"童童看着他，灯光下他眼角有细纹了，鬓角也冒了些白发，"今天我请。"阿北摇头，转身去和面，"童童你总这么客气。"

童童站在原地，看着面粉在面板上堆成小山。三年前最后一次来给阿北送外卖，她也在后厨看见过这个场景。那时候阿北突然说"童童，我等下要和童盼结婚了"，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就跑了。现在阿北还是从面粉堆里抬起头，问她"今天的面好喝吗"。

"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"童童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