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吸了吸鼻子，风里飘来油炸面食的香味，混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心跳有点乱。“又闻着味儿来了？

柜台后头，阿北正低头擦着那把用了多年的油条刀，手上的动作慢悠悠的，刀刃在灯下亮着一层寒光。他头也没抬，嗯了一声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才不是呢，”童童小声嘟囔，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
阿北“吱”一声，把刀往架子上一放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什么人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个，你经常说的，你前女友？”童童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他。

阿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没有前女友。”

童童不信，她看着阿北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他说的，没有前女友。

“那你怎么会……”童童话未说完，阿北就打断了她。

“没什么，”阿北挥了挥手，像是赶走什么烦人的虫子，“我就是瞎说。”

童童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阿北是在撒谎，但他为什么要撒谎呢？是为了让她安心，还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
“那你为什么总是对别的姑娘说，让你留下来的话？”童童忍不住问道。

阿北沉默了，他拿起一根油条，放进油锅，油炸的声音让店里瞬间充满了香味。他看着油锅里的油条，眼神有些迷离。

“因为……”阿北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想让她留下。”

童童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阿北会这么说。

“谁？”她问道。

阿北没有回答，他继续炸着油条，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
童童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楚，她想起以前在南方小城的时候，阿北也经常这么说，让她留下。那时候她没有留下，现在她能留下吗？

“我走了。”童童小声说。

阿北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回去吗？”

“嗯。”童童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面馆。

阿北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一阵失落。他知道，童童不可能留下，就像他以前留不住她一样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炸着油条。油条在油锅里的声音，就像他的心，在一次次地失望中，一次次地跳动。

夜深了，店里只剩阿北一个人。他关掉灯，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窗外，心里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