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此刻正站在街角的华联超市门口，后背被挤得生疼。这大夏天的热浪，死死地糊在身上，像裹了层汗浸透的棉袄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里面是刚打印出来的简历，纸张都有些卷了边。他深吸一口，又赶紧吐出来，感觉肺里都是一股子焦糊味儿。

“.LinkedList.com……对，就是这家。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划过的招聘信息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纹路，屏幕那头，是号称前景无限的嵌入式软件开发岗，要求C语言，熟悉汇编，还得有Linux环境调试经验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自嘲地弯了弯嘴角：“他娘的，老子是做销售跑市场的，哪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老王赶紧稳住，后颈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日历被他翻得哗啦哗啦响，6月15号，入职。就剩三天了。三天！他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三天怎么过？难道真就认命了？天天在这鬼超市门口耗着？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，哪个不是像他一样，脸上贴着生存的焦虑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。催着他赶紧签下那个新合同的模板，说客户那边等着呢。老王咧了咧嘴，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就要回消息。就在按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亮光刺得他眼睛发疼的瞬间——

“哐当！”

手里的手机，精准地，或者说，堪比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般，直接砸在了自己脚前的地砖上。屏幕裂开一道刺眼的花纹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像死了一样。老王低头看着它，手悬在半空，一时愣住了。

而就在他低头这短短的几秒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，眼前天旋地转，仿佛被卷入了无形的漩涡。耳边先是嗡嗡的轰鸣，接着什么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
再睁眼时，老王已经不在华联超市门口了。

刺眼的阳光，透过某种老旧窗帘的缝隙，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，身上盖着不太干净但闻起来有阳光味道的旧被套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儿，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
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