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他这具身体的下巴磕得有点疼，估计是刚被那劳什子扔出来的时候摔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

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灰扑扑的天花板，四壁空荡，唯一的“家具”就是一个掉漆的木箱子，看起来像是旧时的储物柜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还有淡淡的灰尘和……血腥味？林狗子皱了皱眉，凑过去闻了闻，鼻孔里塞进了一把细小的灰土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这是哪个剧组拍武侠片，把尸体道具放这儿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：“小子，醒了？”

林狗子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老头身穿粗布麻衣，洗得发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裂的树皮。唯一的异常，是他腰间系着一个空荡荡的布袋，袋口用一根磨破的布条系着。

“老爷爷？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狗子警惕地问。这老头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阴森，那笑容更邪门。

“老夫？当年人称‘独眼龙’张三，现在嘛……”老头用蒲扇指了指自己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，“现在就靠混口饭吃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打量着林狗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，摔傻了？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？”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独眼龙张三？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，还好，两颗都还健全。难道是这老头瞎了一只？可他刚才明明看得挺清楚……林狗子越想越毛躁。

“我……”他支吾着，看着老头那双浑浊却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，“我好像记不清了……头好晕。”

“记不清了？”老头笑得更开心了，蒲扇在他手里摇得哗哗响，“也好，省得你说那些你不明白的话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林狗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狗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“跟老头子走，吃饱了再说。”

“走？”林狗子刚想反对，老头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一股大力传来，让他根本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