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扒皮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玻璃渣了。这古董展示柜，看着唬人，里面搁着她可就难受了。她缩在里头，肩膀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壁，动弹不得，只能小幅度地晃晃脑袋，瞅瞅门的方向。

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林扒皮心里咯噔一下。开什么国际玩笑，这位爷怎么又来了？她赶紧深呼吸，扮演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定模样。就是，就算被发现了，又能怎么样？大不了就当被大佬盯上了，继续躺平，谁也别想动我！她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

门开了，顾衍之。

林扒皮眼睛一亮，随即迅速黯淡下去。得，猜对了。她僵在原地，没动弹。顾衍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林扒皮所在的展示柜。

“林扒皮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扒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假装还在研究柜子里什么破古董，声音带着点干涩：“欸，顾总。”

顾衍之迈步上前，站在展示柜前。林扒皮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，像一块巨大的冰山压了下来。她悄悄缩了缩脖子。

顾衍之没有立刻动手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林扒皮这个人看穿。林扒皮的心怦怦直跳，手心冒汗，假装镇定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衍之才微微蹙眉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展示柜的玻璃。“你……”他的尾音有些模糊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
林扒皮简直紧张得能挤出三升汗来。他到底想干嘛？会不会发现她在摸鱼？他该不会把古董弄坏了吧？一想到这个，她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。

顾衍之沉默片刻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林扒皮僵硬的脸上。林扒皮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作死地往柜子里又缩了缩。

然后，出乎意料的是，顾衍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虽然转瞬即逝。

“衣服有点紧。”他开口说道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似乎……少了点冷冰冰。

林扒皮一愣，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衣服紧？她穿的这身是临时找来的，本来就是打算藏人的，能宽松吗？

顾衍之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展示柜。

林扒皮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预想中的“动手”或者严厉的斥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