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盯着桌上那本快散架的旧相册。相册封皮是那种发黄的硬纸板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翻开的时候哗啦作响，页子上贴着的照片也泛了黄，边框都有些锈迹了。“这是哪儿找来的？”那天的他可记得自己是在老周家乱翻旧物，一堆破铜烂铁里刨出来的，当时顺手就拎回来了。

“谁知道呢，老物件，可能哪天就露什么线索。”老周自言自语，手指划过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陈旧的西装，站在老城区那棵老槐树下。男人笑得挺括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这是案子里提到过的好心人老赵，就在凶案发生前见过他一面。

咖啡馆里，小警察林默正搅着咖啡杯里那点残余的糖，眉头也锁着。老周打来电话时，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看这个旧相册，他鬼使神差地就来了。

“老赵这张照片看着挺老实，”林默推了推眼镜，指着照片，“但你说他是个热心肠，怎么就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？”

“人心这东西，谁说得清？”老周呷了口茶，茶水已经凉了，“他确实是第一个看到死者的人，也是第一个报警的。可他不说自己也在案发现场附近闲逛，说起来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在哪儿？”林默放下勺子。

“他说他看见死者是在给小孩子买糖葫芦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可问题是，根据监控和目击者说，死者是在跟人说话的时候被袭击的，根本没买糖葫芦的时间。”

林默手指点着下巴，脑子转起来。“所以老赵在说谎？”

“有可能，”老周点点头，“也可能是碰巧看到了别人买糖葫芦，顺嘴编的。但要证明他是撒谎，可不容易。”

“那……老赵现在人呢？”林默想起那个案子，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，案子还是悬着。

“哦，那老赵，”老周把烟碾在烟灰缸里，“三天前出车祸了，人没事，就是腿断了，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该死，这么巧？

“医院有监控吧？查查，”林默放下咖啡杯，语气变了一样。

“查了，就在医院门口，老赵自己停的车，人没事，就是后视镜有点瘪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，又拿起那本旧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