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盯着桌上那本快散架的旧相册。相册封皮是那种发黄的硬纸板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翻开的时候哗啦作响，页子上贴着的照片也泛了黄，边框都有些锈迹了。“这是哪儿找来的？”

旁边小陈扒着椅子，一脸好奇，“老周，这玩意儿挺讲究啊，旧得跟咱们这案子都一样陈年旧事了。”

老周瞪了小陈一眼，“少废话，光看热闹不干活，当我是叫花子要饭呢？”他指了指相册里一张拍得模糊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在海边，男的穿着白衬衫，女的穿着连衣裙，笑得挺开心。可照片上海水看起来不太对劲，像是被画上去的，颜色都假得离谱。

“这地方看着眼熟，”小陈凑过去，“是不是咱们上次去过的那个海边酒吧？”

老周掐了烟头，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对，就是那儿。那地方邪性得很，老板是个老太太，整晚都跟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。照片上这男的，看着有点像老周，可这胡子……”

他摇摇头，把相册推到一边。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昨晚酒吧监控的回放，画面昏暗，角落里有个穿黑衣的身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
“陈探员，你看这儿，”老周把鼠标点在画面上，“这人手插在口袋里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跟条狗似的。监控死角，根本拍不清脸。”

小陈凑过去，放大了画面，“这身衣服……黑色高领衫，黑色裤子和黑色皮鞋，连袜子都是黑色……昨天晚上咱们见过的那个神秘人，跟你照片上这男的穿的一模一样！”

老周手一挥，“不就穿得一样吗？乌鸦嘴，就知道说些没用的。这帮凶手都跟演/opera似的，连行头都准备得跟模像样。”

“可他昨天就在酒吧出没，”小陈皱着眉，“手里还拿了个黑漆漆的盒子，跟鬼一样飘来飘去。后来我问他话，他也不理人，就一个劲儿地笑，那笑容……”

老周打断他，“笑就笑呗，神经病多了去了。走，跟去趟酒吧，找那老太太问问。”

酒吧里还是老样子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和腐烂水果的味道。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