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阴暗的巷口，搓着手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张队，就这么完了？连条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”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啦地刮在他脸上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张明远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“完了？哪儿完了。这案子迷雾太大了，钻进去就没出来过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看着巷子深处，“就那对跳楼的情侣，你说怪不怪？先是信誓旦旦，后来闹得两败俱伤，最后一起从楼顶跳下去。你说，为了啥？”

赵小北皱着眉，搅动着手指：“我查过了，那女的怀了孕，男的出轨。可俩人都好好的，突然就……”

“突然就啥，”张明远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突然就没了。这世界上的事儿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找找啊，还能不能找到点啥。”他拍了拍赵小北的肩膀，把人拉了起来，“别在这儿发呆，天都快亮了。”赵小北嘟囔了句啥，没应声，脚步虚浮地跟着张明远往回走。这案子，他们已经扑了快半个月，连点儿油星子都没看见，两人都快被憋疯了。

“张队，”赵小北突然停下脚步，“那你说，凶手是不是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？”

张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巷子拐角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手里拿着个布娃娃，背对着他们。

赵小北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“等等。”张明远拦住他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棒棒糖，朝女人走去，“喂，小妹妹，这么晚了，你爸爸妈妈呢？”

那女人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小姑娘的脸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红红的，像刚吃了糖。可她的眼神，却空空的，没一点儿生气。“我……找我爸妈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爸妈呢？”赵小北凑上前，凑得近了才发现，这小姑娘的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白了，眼圈还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他们去哪儿了？你这么小，一个人在这儿不害怕？”

女人把布娃娃抱紧了点儿，小声嘟囔：“他们……他们去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，她突然直了直身子，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，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。张明远和赵小北同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