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几乎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醒来的，宿醉的滋味配上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爽，让他差点当场去世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昨晚宿醉时听见的那几个字。

“傻子林凡，连给老娘抓药都抓不对，一对狗男女倒是甜甜蜜蜜……”

傻子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打量着这破败的土坯房，茅草屋顶甚至已经露了天，墙上糊的报纸都有些发黄卷了边，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
他得承认，这地方跟他之前待的城市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。灰蒙蒙的天空，浑浊的河水，还有那些……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？

林凡甩了甩头，把这烦人的记忆甩出去。他叫林凡，以前是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肾内科医生， median age 做的那个。后来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身体就垮了，医生诊断是长期劳累加上免疫力下降引起的系统性红斑狼疮。家里为了给他治病，掏空了积蓄，他自己也觉得没希望了，一狠心就辞了职，回了乡下老家，想着至少能清静清静。

本来以为回乡能缓一缓，结果这一缓，直接把自己给缓成了这个样子。村里人看他病怏怏的，加上他话又少，还真有人以为是傻子。

林凡叹了口气。他掀开那张发白的旧被套，露出里面单薄的被子，自己盖的被子。一股酸臭腾地就涌了上来，他皱着眉，赶紧跳下床。

“老秦，早上好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林凡走出房间，看到院子里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佝偻着腰，在给两棵蔫了吧唧的青菜浇水。

老头一听，直起身子，浑浊的眼睛往林凡身上扫了两眼，又垮了下来：“哟，林凡啊，起的挺早？"

“嗯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没多话。

他走到院角，想看看到底缺了什么东西。这一看，差点没把他的下巴给惊掉。

几根杂草，稀稀拉拉地扎根在墙角挖出来的小土坑里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木盆，里面泡着几颗发黄的种子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这是他刚回来时，邻居王婶硬塞给他的，说是他这种病人需要“清火”。

“傻子，这种东西也能吃？你当它是什么好东西？”王婶当时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