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屏幕吸了吸鼻子，十万块捐款要求听得她肝儿颤。她妈，林母，那是出了名的热心肠，谁家有个难处都指望不上她，非得找林薇这个“无用”女儿伸手。林薇自认就是块拖油瓶，打游戏打得六，生活技能譬如手撕葱都练得稀烂，除了花钱跟行走的碎钞机没两样。

挂了电话，她瘫回沙发里，眼神呆滞地盯着电视。屏幕上放着某个选秀节目，一群小年轻蹦蹦跳跳，吵得人心烦。广告时段，她习惯性地点开手机浏览器，漫无目的地划。突然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，标题赫然写着《惊悚直播：午夜凶铃之约》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种标题的弹窗她见多了，典型的诈骗或者低俗内容。她正准备关掉，下方突然跳出一个评论区，一个ID叫“百年孤独的码农”的用户刷了一句：“谁去试试？我出10万。”

“？？？10万？”林薇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她视线飘向旁边茶几，那里散落着几张快完工的画作，都是她瞎鼓捣的， canvases 贴满了廉价美术馆的海报。目前就差这点启动资金，她老家那边有个挺有名的古董画修复师想收她当徒弟，但需要交一笔不算小的定金。

“谁去试试？我出10万。” 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嘀咕。直播惊悚内容？听起来画风清奇，但……有钱啊。林薇心算了一下，如果去了拍下高播放量，凭着保底分成，说不定能追上那笔定金。就算失败了，损失个十万人头税，她目前也赔得起。

就这么定了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屏幕关掉，林薇坐起身，眼神亮了亮。她不是要去当英雄，她是要去“恰烂钱”，顺便拿点外快解决燃眉之急。

当天晚上，林薇就注册了一个新的直播间，ID叫“专业划水一级选手”。她挑选了最便宜的直播设备——一部二手手机加一张简易补光灯，布置在一个废弃的画室里。窗外夜色深沉，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手机屏幕偶尔反光，给这间屋子添点诡异气氛。

直播间的标题她写得直白：“新手村的我不敢去，大佬这里可以排位吗？”

刚开始半个多小时，直播间冷冷清清，就几行聊天信息在跳动。林薇无聊地摆弄着那些廉价道具，画架歪歪扭扭，几张白床单用绳子吊着，看起来像个蹩脚的恐怖片布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