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但想起王猛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嘴角反而咧开个弧度。这家伙，练过散打，力气大得像头牛，可关键时刻愣是没站稳，这让他有点乐不可支。

“滚蛋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，伸手推了王猛一把。说来也怪，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，此刻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他上辈子饿过半宿的惨状。

“我……我先去给你买牛奶？”王猛看看林凡，又看看窗外依然火辣的太阳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冒。高中时候的夏天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蔫儿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这家伙咋就替自己扛了呢？

“随便。”林凡半躺着，视线越过王猛，落在不远处的教导处。玻璃门映出里面几个老师勾肩搭背骂游戏的影子，想起上辈子因为和他们对着干，差点被开除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。

王猛不放心，隔着玻璃又喊：“喝点水再动！”

林凡摆摆手，没理会。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算账。重生这事儿，虽然爽，但日子还是得过。上辈子他靠着一股狠劲，挤上了重点线，可最后还是因为家里出事，让985、211都成了镜花水月。这一世，高中就是个起点，必须把基础打牢，争取走最短的路。

王猛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手里还提着两盒冰牛奶。林凡撕开一层包装，刚拿起吸管，教导处的门开了。教导处主任老张叼着烟，朝着林凡这边瞥了一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那个……林凡？”老张的声音尖得能割肉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牛奶盒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赶紧蹲下去捡，老张已经走了过来。

“你小子又怎么了？”老张离得近，一股烟味直钻林凡鼻腔，让他差点熏到咳嗽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凡垂着头，吸管的锡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一条尾巴，随时会把事情抖出来。

“没事？昨天数学老师说你上课睡觉，今天早上还有人看见你吊在栏杆上想不开？”老张拍着桌子，“林凡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意识到上辈子每次生病，只要被老张逮到，准没好果子吃。现在重生了，他该怎么应对？

“我……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反手把牛奶递到老张面前，“主任，我发烧，身体不太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