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意识像是从深海挣扎上来一般，又重又沉。林凡睁开眼，熟悉的吊灯，泛黄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霉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凡猛地转头，看见一张年轻却带着疲惫的脸，是住在同一病房的室友王猛。他正揉着太阳穴，显然也刚醒没多久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过。

“医院啊，你letzge的脑震荡挺重，昏迷了三天。”王猛撑着床栏往后仰，“医生说你可能是骑自行车摔的，幸好没伤到要紧地方，就是这脑震荡得缓一缓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医院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身上还有一股药味。他掀开被子，地下放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昨儿晚上还在工地抢工，为了赶进度被车撞飞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

“昨天……”林凡脸色一白，手不自觉地摸向右腿，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显然伤得不轻。

“别动，医生说腿部可能有轻微骨折，得打石膏。”王猛皱着眉，“不过你运气是真不错，要不是路过的好心人把你送到医院，估计早就没气了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是个普通的工地小工，每天累死累活，却攒不下什么钱，还欠着家里一笔钱。父母身体不好，他得扛起这个家。可这样的日子，真的是他想要的吗？每天工地灰尘满面，风吹日晒，累得像条狗，连喜欢的女孩都不敢追，因为根本没那个底气。

“死不了就好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苦涩，“麻烦你，帮我打个电话给我的家人，就说……我没事，让他们放心。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“现在就打？你这状态……”

“嗯，让他们别担心，我挺好的。”林凡坚持道，“还有，帮我问问隔壁班的小丽，她是不是昨天也见过我，我想……跟她说句话。”

王猛挑了挑眉，“小丽？你们认识？她可是我们学校一班的校花啊，听说家里挺有钱的。”

林凡脸一热，“我们……就是认识，小学同学。”

看着王猛怀疑的眼神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小丽，是他高中时偷偷喜欢过的女孩，那个穿着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