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店面上，安柠檬手忙脚乱地擦着玻璃窗，水珠顺着窗框往下流，像一道道丑陋的泪痕。店里客人不多，两三个在角落里低头看书，或者捧着手机刷短视频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

“还要一杯咖啡吗？”安柠檬轻声问道，动作尽量不吵醒旁边打瞌睡的老先生。

男人抬了抬眼皮，视线从报纸上移开，落在安柠檬脸上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安柠檬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个男人，隔壁新搬来的程序员，叫林泽。自从上个月搬来，他就成了店里的常客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买一杯黑咖啡，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今天是第一次，他没有立刻离开，反而在店里多坐了这么久。

雨越下越大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快要塌下来一样。安柠檬从烤箱里取出刚出炉的柠檬小蛋糕，金黄色的蛋糕体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“还在看报啊？”她端着盘子，走到林泽旁边，顺便倒了一杯新咖啡。

林泽放下报纸，从口袋里掏出伞，“下雨了，刚好。”他把伞递给安柠檬，自己却没动。

“嗯……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安柠檬接过伞，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她和林泽认识多久了？算上今天，不到一个月。中间除了每天的咖啡和偶尔的闲聊，几乎没怎么交流。

林泽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那……小蛋糕要不要再买一个？”安柠檬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，“看你今天没吃。”

林泽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蛋糕，“好的。”

安柠檬转身进了厨房，麻利地包好蛋糕。出来的时候，林泽已经把伞撑开，伞面的水流到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，伞下的空间很小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安柠檬是面包的甜香，林泽是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你为什么每天买黑咖啡？”安柠檬先开了口。

林泽脚步顿了一下，“……习惯。”

“我以前在北方待过，”安柠檬继续说，“那里冬天很冷，我总喜欢在咖啡里加牛奶，热乎乎的，喝下去全身都暖和了。”

“……所以，你喜欢喝热牛奶加咖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