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柠檬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露出来。“当然，”她应着，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刚出炉的，可新鲜了。”她转身去冰箱，伸手在里面摸索着。蛋糕还在，得趁热递过去，不然他可能又光顾着看代码，忘了这事。

“每次都吃这个啊？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好奇。安柠檬没回头，只是含糊应了一声。她把蛋糕装好，递过去时动作不免有些别扭。对方伸手接过去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，一股微麻感顺着她的手臂传了上来。安柠檬心里“嗖”地一下，赶紧抽回手，假装整理围裙上的面粉。

“你……你晚上也在啊？”她小声问，有些结巴。她注意到工作台上还亮着灯，显示器上代码一行行滚动，像沉默的瀑布。他是个程序员，这个她早就知道，但没想到会工作到这么晚。

“嗯，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安柠檬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头因为熬夜有些发红。她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，眼睛比较敏感，晚上亮光会不舒服。这么晚还在加班，是为了赶一个deadline吗？

“那个……”安柠檬不死心地又问，“你……喜欢柠檬味小蛋糕，是为什么呀？”她觉得这个话题比问他为什么总买蛋糕要自然一些。而且，她直觉告诉他，他可能并不想多说。

对方顿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听见。半晌，才沙哑地开口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挺好吃的。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却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安柠檬看着他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就知道，他不会主动找她说话，除非有目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最后这点话痨劲用上了：“那个，今天……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活动哦，周末会有新品试吃，你要不要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他打断了她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。

安柠檬噤声，心里冰冰凉凉的。她默默收回手，转身走回面包店。身后传来门关上的轻响。她站在操作台边，看着窗外微亮的夜色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算了，人家工作那么忙，她别自作多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