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，粪坑里的恶臭混着清晨的露水，就在脸前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，裤腿上那点儿黑灰跟这儿真配。镜子里的人，他自个儿都差点没认出来，搁以前这怂样，怕是连媳妇儿都提不上。

“得，人没死，就是丢人现眼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转身离开这鬼地方。昨天喝多了，还跟人动了手，今儿一早起来，村里老李头就拉着他来这儿“排毒”了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见王翠花蹲在自家猪圈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瞅着他，嘴角噘着。那小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你怎么才来”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应道：“翠花，咋了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在想你。”王翠花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昨晚你他又喝多了，我跟你爸都快愁死了。”

老王讪讪地摸了摸脸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没事儿么。”他眼睛瞟了瞟王翠花，说实话，这一世，能娶到她，是他最大的幸运之一。虽然这媳妇儿嘴上刀子心里蜜，但他知道，她是真心把他当一回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老王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晚上给你妈做好吃的，补偿你。”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马尾辫甩得啪啪响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她跟老王处了三年，好不容易把他这个闷葫芦哄到手，还指望孩子呢。老王这回重生，看着是挺老实，就是有时候有点轴。

“翠花，你听我说，”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“以后啊，我保证，一天三餐，顿顿不重样。房子嘛，你看跟村里老张家换换，他那院子宽，咱也换个住处。”

这话把王翠花给说愣了。老王就这条件，换房？她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推了他一把：“少贫嘴，赶紧走，我娘早让你去了。”

进了家门，老王的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老王赶紧凑过去：“娘，我来了。”

“嗯，来了。”老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昨晚又跟谁喝酒了？脸那么黑。”

“没……没喝，就是跟人聊了聊。”老王小声说着，心里有点虚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骗你娘。”老娘摇摇头，拿起蒲扇扇了扇风，“赶紧做饭吧，你娘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