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扯蛋！”老王对着镜子，把手里的镜子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四溅。头疼得更厉害了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。镜子照出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

1998年，天还没亮，鸡不下蛋，狗不叫，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。老王他妈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昨晚又熬夜琢磨啥呢？”

“琢磨怎么活下去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吼得声音都变了调。他重生回1998年，回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乡下。钱？房子？车子？那都是将来的事。眼前最重要的事，是怎么填饱肚子，活出个人样。

他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碗往旁边挪了挪：“你少说两句，小心说了要饭的听见。”

“要饭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要饭能要出个厂子来？”

“厂子？”他妈一愣，“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，咱村里就个采石场，那也轮不上你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那破采石场。”老王揉着下巴，眼睛在屋子里转来转去，“我想在镇上摆摊，卖点小东西。”

“摆摊？”他妈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那点出息就想到这上面了？镇上摆摊的多了去了，你啥本钱？”

“本钱？”老王眼神发亮，“我这不是重生了嘛，总不能像上辈子一样，睁眼就是穷光蛋。”

“重生？”他妈挑了挑眉，“你说的是瞎话吧？”

老王懒得跟她争，直接起身：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，从床底下翻出一只破木箱，箱子里装着几件上辈子用的旧衣服，还有一本记账本。翻出来一看，嚯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几百块钱的账，都是上辈子攒下的私房钱。

“妈，给你三百块钱，你先去村里的信用社存着，急用。”老王把钱塞给老娘，老娘接过钱，手都在抖，“你……你这孩子，怎么跟你说话呢？”

老王也不管她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村口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蹲在墙角抽烟，那是村里唯一的“万元户”——老李。老王拍拍他肩膀：“老李，借我点东西。”

老李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：“啥东西？”

“三轮车，你要是有，借我；没有，你帮我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