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头疼得像被榔头砸过。脑袋里嗡嗡的，还残留着摔下来的感觉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房间低矮昏暗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有关心健康宣传画，土坯墙缝里偷偷探出几丛青草。窗户上贴着几道透明胶带，把窗户纸糊得更结实些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还有很多混乱的画面。老丈人家的屋顶，湿滑的青瓦，脚下一滑，然后那声脆响……他皱起眉头，那声“噗”像是踩到什么硬壳的东西。现在想来，会不会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脚。

还好，脚没事。只是裤脚磨破了，小腿上还有两道擦破皮的口子。伤口挺深，沾满了泥，血痂黑乎乎的，看着有点吓人。老王咧了咧嘴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扯了床单上的布条，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包扎了一下。

他走到床边，拿起桌上那个用了多年的搪瓷缸子，缸子边沿都有豁口了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，冰水让脑袋清醒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汗衫，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，脚上是一双快开了胶的解放鞋。

得，正式穿越了。重生回1998年的乡下。老王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有点悬。这要是放在现代，他一个60后，能在工地上摔成脑震荡，醒来就在医院躺着，哪还轮得到他折腾重生这种事。但现在不一样，他成了这个“老王”，一个和这屋子里土墙、破瓦完全融合的乡下老头。

肚子“咕咕”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他走到墙角那个能摆个小桌的小土台子上，拿起旁边灶台上剩下的三个冷硬的窝头。那窝头看着就黑，还有点发霉的酸味儿，估计是早上剩下的。老王捏了捏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就着凉水硬着头皮啃起来。

好不容易啃完一个窝头，老王摸了摸身上。口袋里空空如也，只找到一根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糖块，估计是以前哪个小孙子偷偷藏起来的。这可好，不仅身无分文，还得从零开始。

他盘算起来。钱是得赶紧想办法。眼瞅着天快黑了，再不收拾收拾，晚上就可能挨蚊子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