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前一秒，他还在给老丈人家修屋顶，不小心踩空了，摔下来的时候，还听见“噗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踩破了。再然后，眼前一黑，就醒了。

再睁眼，是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上。晒衣架歪歪扭扭地搭在窗户上，挂着的几件灰扑扑的衣服在夏天的热风里飘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和潮湿的味道，还有一些……嗯，难以言喻的土腥气。

老王猛地坐起来，眼前是低矮的土坯墙，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颜色。头顶是木梁，还挂着几根蜘蛛网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不是梦。

也不是在医院。他掀开旁边床上那件发黄的单被，下面露出一双草编的凉鞋。这是他小时候的玩意儿，后来早就不穿了。

“1998年？”老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
他记得清楚，那天是1998年6月15号，星期六。天气热得像个大蒸笼，他堂弟结婚，他作为远房亲戚，去帮忙搭把手。结果……

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当时他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，人一趔趄，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子，结果手一松，胸口重重撞在墙上。隐约记得好像撞到了哪儿，但当时就没在意。后来堂弟那边事情忙完了，他刚想站起来，眼前就一黑。

然后呢？然后就是现在了。

一个有点破旧，但绝对真实存在的房间。他记得这是他当年在村口老槐树下，自己盖的这间小屋，是他刚娶媳妇那会儿，住的地方。

老王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的土腥气让他有点反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茫然。

重生了。

回到了1998年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过去的一些片段。1999年，股市刚开始改革，他没赶上。2000年，互联网刚兴起，他也没搞明白。2001年，他媳妇怀孕，生了一个女儿，取名小芳……

那时候，他年轻，脑子活络，要是能回到那时候……如果，他现在就回到1998年夏天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钱，得有。房子，是必须的，得有个稳定的落脚点。车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