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干完宗门分配的杂活，挑着两桶洗过道板的井水，一步一晃地往回走。飞云峰最下层，比一般的猪圈还破败，他那张巴掌大的铺位，就靠着墙根。今晚月亮挺圆，洒下来的银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“唉……” 他没走几步，又叹了口气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动作有点大，吓得旁边几只偷喝井水的老鼠嗖地钻进了洞里。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。今天累死累活，才勉强赚了五枚下品灵石，还不够买一斤下等灵谷的。修仙，得吃饭，还得修炼，哪样不要钱？

他走到铺位前，掀开那块补了七次补丁的旧布，露出里面硬邦邦的木板床。今天铺的干草倒是没什么霉味，手头那五枚灵石就放在床头。摸到那冰凉硬邦邦的金属，林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修仙界什么最贵？丹药、法宝、天材地宝……他一个外门弟子，连块像样的下品灵石都买不起。上次看同门捡到一块吸收月华的玉佩，被长老看中收走，落了八百灵石，他当时眼睛都红了。什么月华玉佩，在他眼里就跟仙界的宝贝似的。

“草芥命啊草芥命……” 林默啃了啃手指，自言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灵石共鸣，也不是什么法宝提醒，就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，像是系统提示音，但又不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镜子，约莫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根本不像是个能用的东西。这是前几天打扫藏经阁顶楼，从一堆烂纸里翻出来的，当时顺手就揣进兜里了。

今天夜里，这镜子自己亮了。

镜面突然浮现出一行字： 「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，是否绑定『万界机缘查询系统』？」 后面跟着两个选项： 「绑定」 「取消」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啥玩意儿？系统？机缘查询？他眼睛都不眨地就点了「绑定」。

镜子猛地一晃，一股吸力传来，瞬间就把他的意识卷了进去。信息流 Flood 一样涌入脑海，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
等等…… 他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数据库，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「机缘」。 有些是别人挖到的地脉灵矿，有些是偶然发现的老熟人修炼秘籍的残页，还有些是某只妖兽无意中吞下的天材地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