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的，木婉觉得自己快散架了。她试着抬抬手，腕子像是被什么狠狠扼住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挣扎着翻个身，触手一片荒凉，干硬的泥土硌得人生疼。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痒又痛，她忍不住咳嗽起来，带起一阵虚弱的干咳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是哪儿？

宿醉？还是哪次酒会喝多了？木婉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和朋友聚餐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么个地方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视线模糊，勉强看清了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小院里。泥土夯成的墙壁坑坑洼洼，屋顶塌了一半，几根朽木勉强支撑着。

“嘶……”她拖着酸软的身体往后靠，一头撞在冰冷的土墙上，忍不住哎呦一声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混合着霉味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“娘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担忧。

木婉抬眼，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妇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还算清亮。“老人家，这是哪里？”木婉的声音沙哑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

“这里是你家啊，傻婆娘。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忙找来水盆，喂了她些许清水。“你这脸色有多难看，谁都看得出来是病了。”

木婉拧开木碗，喝了几口水，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。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突然打了个寒颤，身子一软差点栽倒。

“小心！”老妇人连忙扶住她，“你这病多久了？昨儿个就说不太舒服，我怎么就不知道？”

木婉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头昏得厉害。”

“唉，都是我老眼昏花，不中用了。”老妇人揉了揉额头，叹了口气，“天快黑了，先吃了饭，歇着吧。”

在她身边，还有一个半大不大的丫头，看起来也有十二三岁了，正怯生生地站在一旁。木婉的目光扫过她，发现她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，瘦得骨瘦如柴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木婉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回娘子，我是春梅，伺候娘子的。”丫头怯生生地回答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木婉环顾四周，这院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她自己、老妇人、春梅，就只剩下一头老得掉渣的瘦老牛和一只瘸腿的鸡，孤零零地蹲在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