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死活不出来了。隔壁王婶那老娘们儿嗓门是真大，一唱三叹的，跟杀鸡似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哎呦，我的亲闺女，你这可真是……啧啧，命好！”王婶的声音贴着墙根外囔囔，还带点拖油瓶的腔调，“昨儿个的事儿，你也别往心里去，就是翠花那死丫头，心眼忒急了些。糙汉子嘛，嗓门是大了点，可心眼不坏，对你那是真没得说！”

姜晚嘴角抽了抽。心眼不坏？昨晚累得跟狗似的，条件反射抠他脚皮的时候，人家没一脚踹过来就谢天谢地了。心眼好的话，早被那俩大嗓门给掀飞出去八百里了。

王婶还在那儿咋咋呼呼：“我跟你说，那小子干活是真利索，没一会儿，院里那几棵歪脖子树，让他给砍得整整齐齐，还劈了柴，放在灶房门口了。不像你们家那懒骨头三婶，光会喊，连地都懒得拔草！”

姜晚迷迷糊糊地听着，脑子里盘算着。劈柴？灶房门口有柴了？不行的，柴火不能放那儿，风大，容易着火。得赶紧让人收进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姜晚不耐烦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你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冷。”说着，还故意往墙根那边挪了挪，把空间留给王婶。

王婶得了指令似的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走了。也不知道是走了，还是又绕回来在门外头嘀咕，反正声音小了下去。

姜晚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踩，差点没站稳。这身虚浮劲儿，全靠被子裹着。她摸到墙角边，翻了个白眼——果然，王婶是又绕回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烂苹果，正隔着墙跟儿往里头递。

姜晚眼疾手快，一把把苹果抠了过来，顺手塞进嘴里，嘎嘣脆，还特甜。王婶那儿显然没想到她的手这么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嘿嘿笑了：“你这小蹄子，动作真麻利！”

姜晚嚼着苹果，没搭理她，转身往灶房走。昨晚那个糙汉子，好像就是住灶房那边。不行，得赶紧看看他那“利索”的成果。

一推开门，一股柴火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姜晚皱眉。果然，灶房门口堆着一大堆劈好的柴，整整齐齐，还带着新鲜砍伐的木屑味儿，一看就是才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