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翻了个身，被窝里那股热乎劲儿让她直 toss。隔壁王婶儿哼哼唧唧又开始 її gewar，嗓门大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得，这觉是睡不着了，不如起来转转。她掀开被子，脚底下冰凉，直吸溜凉气。套上那件草绿色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印着大红花，袖子有点儿紧，勒得她小胳膊肉疼。赶紧穿上那双靛蓝的的确良布鞋，鞋帮子都有些开胶了，但看着还算结实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公鸡在打鸣。天刚蒙蒙亮，露水还挂着呢。姜晚趿拉着鞋，往自家那点小菜园子去。梦里都惦记着呢，昨天晚上跟王大壮试的那个拔丝地瓜方子，咋样了？

走进菜园子，被窝里那些种子都落实了地。姜晚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泥土，看着那嫩嫩绿芽，心里直痒痒。这是她偷偷藏着的营养土，还掺了点复合肥，保不齐能出什么奇迹。她拿了个小锄头，把几棵长得最好的地瓜苗给护着，又浇了点水。这水用的是她那个小电热水壶里蒸馏的，对地瓜苗来说，简直是天赐甘霖。

刚忙活完，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影晃悠。姜晚抬头，哟，王大壮。他背着一捆干柴，正咧着嘴笑。这小子，看着凶，脾气还不赖。

“早啊，姜家妹子。”王大壮嗓门洪亮。

“早，”姜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他这是干啥？大早上背柴？

“去镇上卖。”王大壮把柴捆往地上一扔，“昨儿弄的，够烧一冬天了。”

姜晚眼睛瞪圆了。烧柴？这年头还烧柴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赶紧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大壮，你咋不去拖拉机队？那不是赚钱快？”

王大壮嘿嘿笑了：“拖拉机队？累死个人。我寻思着，这柴攒足了，过年能卖点煤球钱不是？”

姜晚心里直乐。这王大壮，脑子不笨，就是缺个引导。她灵光一闪，凑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壮，我给你出个主意，咋不把你那土鸡蛋卖镇上？我看你早上拾的那几篮子，个顶个的大。”

王大壮耳朵一竖：“土鸡蛋？那玩意儿不值钱，乡下人吃都吃不起，能卖几个钱？”

“哎哟，”姜晚拖长了音调，“你咋不信人呢？我听村里老人说，城里人有钱没处花，就爱买这玩意儿，贵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