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飞快。烟头堆在烟灰缸里，红的绿的黄的，跟一窝没人管的野狗尾巴似的。客厅地上还散着一堆木屑，当初那二十万的山水画烧成了一摊焦黑，现在看着跟垃圾没啥两样。

他盯着那堆焦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指在烟灰缸上摩挲着，每个烟头都残留着不同的烟雾记忆。老婆扔门外的那个箱子还扔在那儿，箱子是空的，里面什么都没剩下。老王拍了拍箱子，哑着嗓子问：“你说，我还能搞回来点什么？”

隔壁老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，叼着个没点燃的烟卷，站在门口朝里张望。“王哥，又琢磨啥呢？”

老王抬头，脸上那股子丧气扑面而来。“还能琢磨啥，”他苦笑一声，“琢磨怎么把老婆请回来呗。钱是烧没了，人不能跟着一起烧啊。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把烟卷在门框上磕了磕，走过来坐下。“王哥，你看你这，太傻了。”他往烟灰缸里扔了个空烟头，又从兜里掏出根没头的火柴，“搞钱，得有本事儿，还得有心眼儿。”

老王看着老李头，心里突然有点敞亮。老李头以前是个啥人？开出租车，后来买了辆二手皮卡，跑货运。再后来，人家就在市中心买了套小两居，现在天天没事儿还去跳广场舞。老王记得老李头说过，他发家就靠一个字：信息差。

“信息差？”老王咂摸着这词儿，“啥意思？”

老李头把老王拉到沙发上坐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嘿，王哥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老李头不是啥好人。

“我跟你说，”老李头压低声音，“搞装修的都懂得，有时候买一批瓷砖，能便宜不少。但是这便宜，得有门路，你得认识那个能直接从厂家提货的人。”

老王耳朵动了动，眼睛里亮了一下。装修的时候，他确实差点被商家坑了。当时他老婆陪着他去建材市场，一个老板吆五喝六，价格报得老高，最后被老婆拿着手机上的价格对比，才没吃亏。

“这事儿，我能干吗？”老王问。

老李头笑了：“王哥，你什么不能干？你以前认识不少装修师傅吧？你老婆虽然厉害，但干这行的，她也不懂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