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飞快。烟头堆在烟灰缸里，红的绿的黄的，跟一窝没人管的野狗尾巴似的。客厅地上还散着一堆木屑，当初那二十万的山水画烧成了一摊焦黑，现在看着跟垃圾没啥两样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狠狠咒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脚边半截断锯，沿着墙根划拉起来。木屑在地板上刮出沙沙的声响，他划了半天，才在墙上抠出个大概的方框。

“得，画是烧了，窟窿倒是划拉出来点东西。”老王咧嘴扯了扯，嘴角抽了个不 thành hình的弧。墙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人拿刀乱划过一样，看着挺瘆人。他盯着那几道划痕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操，这跟当年我在工地干活似的！”

说干就干，老王卷起袖子就往外走。他穿着件油腻腻的破外套，袖口还沾着些木屑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有了！”

老王转身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一阵折腾，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皮箱。箱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东西，他掏出个电动切割机，又摸出几卷铁丝和一把扳手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小丽，你给我出来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小丽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地哭，估计是被他气得。老王踢开房门，小丽猛地抬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
“你他妈又干啥了？”小丽声音发颤。

“还能干啥？砍柴呢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房子都烧光了，总得有点东西糊口吧？”

小丽愣住了，看着老王手里的东西，又看看墙上的划痕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蹲下来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个王八蛋！又是你干的？！”小丽捶着地哭得撕心裂肺。

老王心一软，蹲下去给她擦眼泪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气了。我刚想了个办法，咱家这房子，能拆个厕所出来……”

小丽抽噎着抬头：“拆厕所？你疯了吗？这房子快被你拆成危房了！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拆厕所卖废品，够咱俩吃下半个月。你看，这铁丝、这钉子，都是好东西！”

小丽哭得更凶了，但眼泪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