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酸的脖子，从烟灰缸里又抠出一支烟点上。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子和烧木材的焦糊味儿，那二十万的山水画烧成了这样，他心里那个堵得，跟塞了个拳头似的。他老婆小丽这两天 слово plastic 了，锁在房间里哭，啥也不说。

"操他妈的！"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喉咙跟着哽咽了一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小丽他哥打来的。老王赶紧接起来，免得小丽听见又得哭半天。

"哥，怎么了？"

电话那头小丽他哥声音挺沉，"王哥，是我。你和小丽...情况怎么样了？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"还能怎么样？完了呗。房子卖了，钱...钱烧了。"

"烧了？"小丽他哥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他妈没事吧？那画值二十万啊！你给烧了？！"

"我...我当时着急..."老王想说点不是那么傻逼的理由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啥好解释的。

"行行行，你着急。"小丽他哥吸了口烟，"我这边有点急用钱，你要是...你要是有钱的话，先借我点？"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哥开口借钱了？这可是他哥！以前每次他哥打电话，都是问她小丽要这要那，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钱紧。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有点跟不上供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"哥...我这..."老王想说自己也没钱了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毕竟是他哥开口，太不地道了。

"王哥，别客气。"小丽他哥声音软了下来，"我就是手头紧，你先借我五万，等我这边事儿过去了，马上就还你，多久的利息都行。"

五万？老王把后槽牙咬得吱吱响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哪来的五万？可他哥都这样说了，他要是拒绝了，这以后这兄妹情还怎么处？

"哥，实在对不住...我这边也..."

"行行行，不借你算了。"小丽他哥的声音冷了下来，"到时候你别说我没提醒你，借钱这事儿，千万别轻易借给别人！"

电话挂了，老王握着手机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他哥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嗡嗡响，"借钱这事儿，千万别轻易借给别人！"他想起以前自己借钱给别人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