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老唐把半截硬面包往海里一丢，船桨差点被自己捏断。漏勺号吱呀吱呀地晃着，像喝醉了酒的老翁，搁浅在风车礁外的浪头上。“这鬼老天爷，想饿死爷还是想沉船啊！”

风车礁这地方，本就是个鬼地方。因为地形复杂，漩涡多，又老有船被吹进去，所以得了个“吃船鬼”的外号。老唐以前觉得这名字扯淡，现在看着这漏勺号摇摇欲坠的样子，心里只剩下后悔。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儿了，离岸的时候老板还说这趟稳赚不赔，什么新航路的大宝贝，还不是为了赚个运费！

“操！还愣着干嘛？”老唐骂了句自己，赶紧调转船头。虽然逆风，但总比被那鬼礁推进去的强。他一边划着桨，一边破口大骂，什么老天爷没良心，什么航海神明瞎眼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

就在他骂得起劲时，漏勺号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不是风浪，是船身内部发出的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骨头在打架。老唐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不好！船板被夹住了！”他赶紧停下划桨，小心翼翼地往前看。

透过模糊的雾气，他看见前方水面上冒出了几个黑乎乎的柱子，像是哪门子的古代大炮的炮口，正对准了漏勺号。更邪门的是，那些柱子正对着老唐这艘小破船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，要把他们往水下摁。

“古代武器？”老唐眼睛瞪得溜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啊？连古代武器都跑海上来了？”他以前只在老屁股上那本破书里见过类似的描述，按照书里的说法，这种东西是失落时代的遗物，威力无穷，但使用条件极苛刻，而且极其容易被毁。

可现在，这玩意儿好像被激活了。

漏勺号更大的晃动起来，甲板上的木板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呻吟，似乎随时都要散架。几个黑柱子对着漏勺号喷出冰冷的火焰，把海面炸出一朵朵黑黢黢的水花。

“妈的，开火！”老唐吼了一嗓子，抄起腰间的火铳，对着最近的那个炮口就是“砰”一下。“妈的，打他娘的！”他心里叫骂着，手指哆嗦了一下，差点没把火铳扔了。

这一炮，别说影响什么了，连那黑柱子都没怎么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