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灌了一大口热水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这水是真有劲儿，烫得舌头都发麻了。旁边老光棍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又低头收拾他那几件破烂衣服。王磊估摸着，这老头儿八成是城里的守卫，看样子是累得够呛。

“多谢老哥，zing！”王磊赶紧竖起大拇指。

老头儿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往门口走。“得赶紧收拾收拾，今晚还得上值。”

王磊知道，这年头当差也不容易，白加黑是常事。他正琢磨着怎么跟这老头套近乎，顺便打听点消息，冷不丁外头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磊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
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喊。老头儿也停下了脚步，警惕地朝外头张望。“好像是南边出了点事儿，巡城御史带着人过去看看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这机会来了。他噌地一下跳下炕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老哥，借我点衣服，还有雨具。”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哼笑几声。“小子，你小子想干啥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“看热闹啊！热闹不看白不看，对吧？”

老头儿斜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解下自己的蓑衣和斗笠，扔给王磊。“给，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八成是想跟着凑热闹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胡乱往身上一套，嘿，还真有点那意思。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汽，跟着老头儿就朝外头走。

一出门，果然见着一群人在围观。南边一家临街酒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，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哭喊“强盗”“抢劫”之类的字眼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王磊猫着腰，挤进了人群。

刚挤到前面，就见酒楼门口围得像个小社会。只见酒楼门被撞得粉碎，地上都是碎玻璃碴儿。一个穿着破烂的妇人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旁边几个壮汉正围着她，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帮家伙有点过分了。他正想上前理论，冷不丁被人碰了一下胳膊。

“喂！小子，瞎操什么心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回头一看，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壶。他估计是酒楼里的伙计，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