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……”王磊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得生疼，他一手捂着脑袋，一手撑地，晃了晃还有些发晕。

“醒了醒了，俺儿醒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，紧接着一股热乎的、带着点烟熏火燎味道的胳膊就拍他脑门上。

王磊刚想踹人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炕上铺着破旧的毛毡，对面四个汉子也都直挺挺地躺着，虽然衣衫褴褛，但都长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哪管什么鬼楼，快赶路！”为首的光头满脸横肉，他显然早习惯了这种摸爬滚打的日子。王磊顺势在炕上翻了个身，摸出半块干粮，一口塞进嘴里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磊咽下干粮，想起刚才那股熟悉的劲儿，顿时打了个冷颤。“我说兄弟，咱这算是……”

光头没理他，伸手抓起王磊的手腕，猛地一抖，王磊就被拽着站了起来。“小子，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搁咱们这旮沓，可得被饿死。”光头说话间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给王磊。“拿着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你这么一站就被冻僵了。”

王磊手刚伸出去，又被光头一把抢了过去。“别动，你这细皮嫩肉的，万一冻着了，咱们可赔不起。”光头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件破旧的棉袄，硬生生塞给王磊。“套上，保命要紧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棉袄虽然破旧，但也勉强能挡风。

“走吧，天亮之前，咱们得赶到前边那座镇子。”光头说着，率先站了起来。

王磊也跟着站起来，脚刚一落地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扶着光头的胳膊，才勉强站稳。

“小子，你小子……”光头扶着王磊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瞧瞧你这身板，这要是搁咱们这旮沓，早被饿死了。”

王磊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光头摆摆手，“赶紧走吧，天亮之后，咱们可就没活路了。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荒郊野岭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两人一路走，一路聊。王磊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，但光头口中的“大明朝”，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。

“说起来，咱俩也算有缘。”光头一边走一边说道，“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，才走到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