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那暴躁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练武场上炸开，引得不少看热闹的人往角落里围拢过来。这些人大多是林家的下人，或是偶尔来蹭个热乎气的练武场的。他们看着林墨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嘴角的嘲讽像是刚啃完肉的狗，黏糊糊地挂着。

林墨低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他不是害怕，只是觉得好笑。别人都当他怕了，怕林风那张脸，怕林风身后那群狗腿子。可他林墨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不过是暂时藏着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
“林墨！你他妈是不是皮又痒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林墨面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在他脸上，像是在下小雨，“老子让你滚，你却像个废物一样缩在这儿！你爹是不是把你当猪饲料喂了？”

那家伙叫林虎，是林风一手带出来的狗腿头子，仗着点林风对他的偏爱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欺软怕硬是拿手好戏。此刻看他那副德行，林墨心里冷笑一声，但脸上依旧低着头，没吭声。

林风见没人应声，怒火更盛：“林墨！你给我出来！今天你要是不出来，老子就折了你的腿！”

“出来啊！”林虎也跟着起哄，“废物就认命吧！让二公子看看，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
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，有人在低声嘀咕，有人眼神闪烁，生怕牵连到自己。毕竟，林风这脾气，发起怒来谁也保不住。谁也不想因为帮一个“废物”出头，而惹来一场没必要的麻烦。

林墨依旧没动。他知道，现在动，只会正中林风的下怀。他现在装得越怂，反而越能刺激林风。这种扮猪吃虎的戏码，他见得多了，也做得炉火纯青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风脸上的怒气像是在看慢放的电影，一点点消散。他握着拳头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急躁。

“狗东西！”林风突然一拳砸在地上，震得尘土飞扬，“给我搜！掘地三尺也要把林墨给我揪出来！”

“是！”林虎和其他几个跟班对视一眼，立刻分散开来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，在角落里乱哄哄地翻找起来。

林墨看着他们过来，非但没躲，反而站直了身子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冷冽如刀，直视着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