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前方那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胖子。那人正坐在街边的石凳上，手里捏着根粗大的肉串，吧唧吧唧啃得欢。吧唧吧唧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头格外刺耳，可偏偏旁边几个穿着武将服色的家伙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肉串……是金子做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拍了拍胖官的肩膀。这人我熟，昨儿在皇城门口碰见过，当差的，对，就是那种负责站街的。

胖官老李头没理他，嘴里含着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另一个瘦高个儿却突然推了他一把，指着唐玉的方向：“老李，你看，那边那个小子，怎么看着眼生？”

老李头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刚啃的肉串差点掉地上。“就你事多，哪有那么多看头？”

瘦高个儿不依不饶：“哎哎哎，你看他这古装……款式不对啊！这领口，这袖子，哪儿买的？再说了，他一个人在这站着干嘛？难道是……”

没等瘦高个儿说完，老李头的肉串已经咽下去了。他眯着眼，打量着唐玉。唐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当差的，眼神可真毒。他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砖缝儿。

“人多，眼杂。”老李头慢悠悠说道，语气平淡，可那双小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唐玉，“算了，一个要饭的，管他干嘛？”

唐玉赶紧抬起头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 scrape scrape 地凑过去：“大人，大人，需要帮帮忙不？”他这是演的，装作自己是个光棍流浪的。

老李头斜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，再说了，本大爷缺你这样的帮手？”

旁边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一笑：“老李，要不咱们敲他两下子？看他怎么着？这小子看着又怂又装，说不定揣着什么好东西呢！”

瘦高个儿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敲他两下，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唐玉心里一沉，这俩家伙还敢起内讧？他强装镇定，伸手指着那俩人：“你们两个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李头突然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逗他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本大爷乏了，回府。”

瘦高个儿和尖嘴猴腮的家伙对视一眼，都把视线转回唐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