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站在肉案子边，瞅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东坡肉直咽口水。刚接手这家铺子的时候，他跟个傻小子似的，看见油条就往死里放葱，结果出来一大捧黑乎乎的“焦油条”，把隔壁卖豆浆的都吓跑了。要不是街坊街坊嘴下留情，这小买卖怕是早撂挑了。

“来，老板，三个肉包子，再给来碗小米粥。”一个灰衣汉子拎着个破布袋走过来，嗓门洪亮。老王头手搭上蒸笼，刚要应声，突然愣住——这身打扮，腰里还揣着把不算小的剪刀，一看就不是来买吃的。

汉子也不绕弯子，抓起个包子就咬，两只手翻飞得像是在绣花。老王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：不对劲。这年头，长安城里扛刀的多了去了，可像这汉子这般，一手包子一手剪刀，出招又快又狠的，老王头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过。

“兄弟，”老王头咽口唾沫，试探着开口，“您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汉子的剪刀已经递了过来，顶在老王头脑门上。寒光一闪，老王头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把包子和粥钱往上一递：“要钱要物，您说！”心想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青天白日之下，连个包子都不让人安稳吃，长安城是变了天？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：“钱？不用了。就问你，这城里的‘棋局’，你懂吗？”棋局？老王头一怔，这词儿听着新鲜。他摇摇头，憨厚地笑道：“我？就一开包子铺的，什么棋局棋地的，听都没听过。”

“呵，你这‘菜鸟’，倒是老实。”汉子把剪刀往腰里一插，捏着包子边角啃起来，“孙二娘，说吧，你怎么看？”他扭头朝旁边一个扎着高髻、一身绿裙的女子扬了扬下巴。

那女子勾起嘴角，声音冰刃似的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。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踩了官府的尾巴，还敢在江湖里买路钱？”她蹲下身，往蒸笼里一瞅，眼睛一亮，“这个包子馅儿够足，给你个面子，以后有好处别忘了我。”

老王头懵了半天，这才回过味来。他这包子铺，怎么就成了官府和江湖的交汇点？更离谱的是，眼前这两口子，那女子一看就是泼辣的主，男子虽然穿着商贾打扮，可那身手……老王头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